致力于理想国的黛玄

[IbxGarry] Trichromatic fantasia(三原色幻奏曲)(序)

(序)

这个空间并不属于人类所认知的世界。

屋顶悬着散着淡淡青光的琉璃五花灯,青色的光芒在玻璃的折射下四溢,便是轻巧落在了垂首面壁的男子的身上。

男人大概就那样面壁而立,淡紫的头发上诡异的趴着几缕深色的头发,一身钴蓝长风衣下包裹着拥有白皙皮肤的躯体,一言不发的似乎是在盯着墙壁跟着墙壁较劲一样的。但是仔细的向前方看去确是能发现男人的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可是画的表面却连玻璃也碎掉了,露出里面大片的墙壁。之所以露出墙壁,并不是说里面没有装东西,在幸存的玻璃下安静的压着画,可是破碎的玻璃下的画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再看画前,一堆碎玻璃正躺在地上,从玻璃的渣片上隐约映出男人略显冷漠的眸子,颜色颇淡的蓝紫色眸子透着些许疲惫。

他依然那样的站着。

其实这样站着也没什么,罢了也不过可能是不小心将画弄碎了。可是这个房间很是空旷,而在画前也只摆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白色沙发,还是背对着画摆放的。灯就吊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

或许还是没什么奇怪,可是男人略顿了一下,屈下左膝探下身,似是要拿起地上和玻璃渣混杂在一起的绿色藤蔓,将要到手的时候,这寂静了很长时间的房间终于出现了一样的声音:“您回来了啊…都不通知我……”并未受到声音干扰,仿佛这突兀出现的声音是听惯了的。拾起了藤蔓,扯了一下,抬头看向藤蔓的尽头——先前自己一直在看的画:“恩。”

“如果累的画再休息会儿吧。”那声音有些苍老,但是并没有行至朽木的气弱。“不必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都在干些什么。”扫了眼不慎被伤的手,顺手将滚出的血珠抹在藤蔓上。沾到鲜血之后藤蔓蠕动了一下,接着动作便大了起来,散落在周围的藤蔓也随之动起,小心翼翼的朝男人拢了过来。先前的那条则是蹭着盘到了男人的手臂上,男人空着的手抬起,戳戳藤蔓上的花苞,不在意的问着。“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在等您。”那苍老的声音便忽的毕恭毕敬起来。“等我。”轻笑一声,从嗅着花苞气息的状态中恢复,直起身。

“是的……”恭敬回答着。

自从这个声音响起时,男人便与之展开了对话,可是直到现在房间也仅有男人一个人,而他也明显不在意。戳动着花苞直到花苞受不了了渐渐展开,青蓝的花瓣小心舒展着。“我应该感谢你们在我睡着的日子里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么。”再次低头,深吸了一口花香,一边看着一片花瓣,伸手揉捏。“您的意思……”听了这句明显有些敷衍的答语,男人皱了眉,缠在手上的花藤被瞬间甩掉落地,转过身来,脚踩着碎掉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告密》说你们过的不错,最近大概是又吸收了什么养料吧。”目光滑过,扫了一眼四周,将欲再次爬上身的藤蔓打掉,绕到沙发前探手摁摁坐垫,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良久似乎是听到虚空中有重重的叹息声,那声音才再次出现:“如果您不在的话我们是没有能力来维持存在的……您知道……画可都是会损坏的……所以他们才会‘邀请’了一些人类进来而已……希望您……”男人不等对方说完便不耐烦的挥挥手,靠在沙发的一侧,翘起腿,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手撑头:“这些你们随意,只要不让那些人类怀疑便是。”

顿了顿,望着那些不懈爬过来的藤蔓没有再次拍下去,任由它们为自己卷走衣服上一些沾染的碎玻璃,微眯淡紫蓝色的眼睛,淡紫蓝色在青色的光芒映照下更为寒冷了些。

“到了这样重要的时间别弄出额外的事情。自家人捣乱我就毁了它,敌人要来,我就招待他。”

再次开口的言语里充斥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决断和冰冷,像是宣布着什么又是警告着什么

“是,王!”那虚空的声音在男人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便给予了答案。


   “恩……?今天都没有见到王么……今天的客人也不用王亲自去招待啊……”疑惑的问着那些聚堆的艺术品们。略显苍老的声音询问着暂时合体的美术品雕刻头和人型无头雕刻作品《无个性》。在叽叽喳喳一会儿后也没得出来他们的王究竟是去了哪里。

“大概 我 知道”

随着咚咚的拍打声,浅浅的黑色蜡笔样子的字迹显示在墙边,大家的目光转向从红色衣服的《无个性》肩上爬下来站到墙边的蓝色小人偶身上。“哦?”“我看见王 去了 蜡笔小屋”蓝色的人偶挥着布缝制的短短的手,“之后 去了 《虚构的世界》”“《虚构的世界》?!你确定?!”那声音骤然急促,带着震惊和一丝怒意。蓝色人偶被吓了一跳,猛的抱住无个性的脚踝躲在了后面挡住自己。“《无个性》除了必要‘招待’客人的以外,全部去《虚构的世界》,务必把王拦截住!”那声音迅速发令,而艺术品们也是攒动了起来,在得到[客人的玫瑰已经凋谢]的消息后后声音便越发充斥怒意。
那声音不会忘记那句话。

“通过 交换 ,可以实现 不存在 的 ”

“…………”

《虚构的世界》的画面已经变化了,微微流动着的场景让那声音变得绝望起来:“王啊……”略带着颤音盯着画面,画中白色的道路上已经模糊出现了一点以前并没有的颜色,随即不见了。

“……交换……成功了……”

暗色的长廊里摆着一幅幅的艺术品,渐渐安静了下来。这偌大的空间,充斥着死寂。但是一丝玻璃碎裂的声音惊住了绝望中的声音。

那是极为清晰的玻璃破碎声音,从一丝,到一片。

“是蜡笔小屋。”

叽喳的议论声从寂静中响起,先前指挥的声音发出一丝极低的欣慰和感叹,“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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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一枚。目前正在思考两个世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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